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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探访非洲博士大酋长(组图)  

2009-10-31 23:32:00|  分类: 走进非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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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on Font of Bali-Nyonga

刘植荣 LIU Zhirong 请您冒死探访非洲博士大酋长(组图) - 刘植荣 - 刘植荣的博客 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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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喀麦隆,我一直寻找机会采访巴厘部落的大酋长,动机有二,一是这个部落在历史上曾帮助德国殖民者占领喀麦隆全境,二是这个部落酋长是位留德人类社会学博士,恐怕他是世界上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博士酋长了。我过去在探访巴福特酋长宫时,曾见两块血淋淋的大石头,那是酋长斩首犯人的地方,酋长拥有生杀大权,一声令下就可把人推到石头上斩了。所以,我虽然有这个愿望,可一直不敢贸然去见大酋长,怕哪方面失礼让酋长龙颜大怒把我推到石头上给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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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大酋长比见总统还难 

我在非洲,部长常见,也到总理家做过客,一般酋长(二级酋长和三级酋长)也很容易见到,但要见大酋长(一级酋长)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大酋长深居简出,神秘莫测,一般是不见部落以外的人的。就是部落里的人,除了在宗教仪式上能看到酋长外,单独觐见酋长也不容易。很多非洲朋友告诉我,酋长有特异功能,他白天休息,晚上活动。每到到晚上,酋长就变成老虎、狮子、豹子、狗、猫等动物,到部落各地巡视,发现有不效忠酋长的人,就地处死。我和他们开玩笑地说:“要是酋长变成了动物,晚上巡视完了变不回去该怎么办,那不就被人给猎杀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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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大酋长其实就是皇上,因为在欧洲殖民者来这里之前,这里绝大部分地区是没有国家这个概念的,他们就有部落,酋长是部落的最高首领。喀麦隆也是这样,在德国吞并喀麦隆之前,这里根本就不是个国家,没有国王,只是一些部落。白人来到这里后,开始用尺子在地图上瓜分非洲,于是,边界是直线的一块块非洲殖民地就出现了。二战后,这些殖民地纷纷独立,形成了国家。

一次,我和西北大区工业局的贝克雷局长聊天,无意中聊到了巴厘部落。她说,她外公过去就是那个部落的酋长。这让我喜出望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见我有见酋长的愿望,就对我说:“这样把,我给你写封引见信,你拿这封信去见大酋长,一切就OK了。”

 见酋长的规矩比见皇上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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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贝克雷局长写的引见信,驱车来到距西北大区首府巴门达市20公里的巴厘镇,这里就是巴厘部落酋长宫所在地。在通向酋长宫道路的右侧,有一排酋长塑像,共有5尊,分别是甘永格一世(1850—1856年任酋长)、尕勒格一世(1856—1901在位)、甘永格二世(1901—1940年在位)、尕勒格二世(1940—1985年在位)和甘永格三世(1985年—今在位)。我要见的就是甘永格三世,于是,我在他的塑像前端详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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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宫围墙上,画有老虎、狮子等各种猛兽,门右侧有个检阅台,是部落举行宗教传统仪式时酋长在那里观礼检阅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酋长可上去,尽管在外面,平时是没人敢踏上去的。 

酋长宫的大门不大,但里面的宫殿不小。首先是一座酋长宾馆,这个用烧制砖砌成的两层建筑有100来年的历史,是当年德国人设计的。不过,现在这栋房子改成了博物馆和候见厅,想见酋长的人就在这里等待酋长仆人的传唤。进入酋长宾馆,发现有几张奥巴马的竞选广告,让面印着“YES WE CAN”和“THE CHANGE WE NEED”.我向酋长的仆人递上了贝克雷局长的引见信,让他禀报酋长我要拜见他。随后,我便利用等待的时间,参观博物馆。里面陈列着该部落历史上的一些“文物”,有兵器、乐器和酋长用过的各种物件,还有一些老照片,包括与德国人结盟的照片。冒死探访非洲博士大酋长(组图) - 刘植荣 - 刘植荣的博客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仆人来传唤我,说酋长召见。我急忙跟随仆人,如履薄冰般朝里面的一个独立院落走去。在非洲,法律和传统并行,当两者发生冲突时,法律要服从传统。酋长的命令具有绝对的权威。国家对百姓实行名誉统治,酋长则实际管理着自己部落里的人,尤其在农村地区。在老百姓看来,总统有没有无所谓,但不能一日没有酋长。 

进入院落,我们来到凉台上,那里有两排座椅,仆人示意我坐左侧,几个仆人坐右侧,并告诉我这也是规矩。我们坐定,仆人告诉我要击掌。于是,我附和着,共同击掌4声:啪——啪——啪——啪。然后,静静地等候。那种静,有片树叶落地都能听到。这时候的我,只有屏住呼吸,一边观察酋长的宝座,一边看着仆人。

酋长的宝座在一个30公分高的台子上,台前被两颗大象牙围成半圆形,里面有木雕香炉和两个豹子。在台子上,另有两颗雕刻过的象牙,也围成半圆形。酋长宝座是用独木雕成的,上面镶满贝壳等饰品。宝座下铺豹皮。宝座两边各有一木雕桌子,一高一矮。另外还有一些装饰用的木雕和物件。宝座背后画着只老虎,老虎上方画有一冠冕。

等了五六来分钟,还不见酋长出来,仆人示意我再击掌:啪——啪——啪——啪。接着,又是静静地等候。

不一会儿,甘永格三世酋长缓步从宝座右侧的门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脚穿黑皮鞋,穿白长袍,带白帽,一脸的威严。我和仆人急忙起立,恭敬地向酋长鞠躬,连呼“陛下万岁!”说完,我想上前与酋长握手,仆人慌忙阻止,说万万不可以,平民是绝对不允许接触酋长身体的任何部位,接触了那就是犯上。我吓得一哆嗦,心想,要是碰了酋长的手,没准儿就给拉出去斩了。 

酋长要开中国武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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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酋长座安,我和仆人也慢慢坐下。我取出笔记本,左腿搭在右腿上,这样好方便记录。仆人又慌忙示意我不能两腿交叉。我急忙把左腿放了下来,拿出了过去在部队练就的坐:双手平行放在大腿上,上身与大腿成直角,大腿与小腿成直角。摆正了姿势后,我望着酋长严肃的表情,开始小心翼翼地与酋长交谈起来。

酋长知道我来自中国,他放松了面部肌肉说:“我刚才正在练你们中国的太极拳呢。”

酋长这么一说,我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我们中国人大多会功夫,我也能打拳呢。陛下,能不能让我在这里给你打套拳?”我试探地问酋长。

“好呀,那你打给我看。”于是,我打了一套在部队练的擒敌拳。

一套拳似乎拉近了我与酋长的距离,我们的谈话变得越来越轻松。

甘永格三世酋长是在德国留学期间学的太极拳,从那时起,他坚持每天打太极拳,从未间断过。

他很想开所中国武术学校,让部落里的年轻人强身健体。我很赞赏他这一想法,表示如果他开武术学校,我愿意帮他推荐武术教练。

但他对开武术学校也有顾虑,担心孩子们学了武术干坏事,打架斗殴,拦路越货。我对他说,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菜刀在厨师手里可以做出美味佳肴,在强盗手里就会伤害性命。核能在爱好和平的人手里可以为人类造福,在战争贩子手里则可毁灭人类。中国的武术也是这样。我建议他如果开武术学校,不要只传授武艺,还要教授道德,教给学生怎么去做人,学了武术是保护弱者,而不是欺凌弱者。

我的一番见解似乎使他的思路转变了过来,他说要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我祝愿他在他部落开办中国武术学校的想法早日变为现实。 

酋长说中国产品质量太次

甘永格三世酋长对中国经济的发展速度赞叹不已,他继而惋惜地说:“喀麦隆市场上充斥着中国商品,可你们中国制造的东西质量很差。”

听了这话,我感到脸在发烧,我在海外多年,“Made in China”就是劣质产品的代名词,说中国产品质量差的人不绝于耳。我变法地给他解释:“我们出口非洲的产品质量低是事实,但那是我们针对非洲市场开发的产品,因为非洲人民的购买力低。我们也有质量上乘的产品,但价格很高,来非洲是没有销路的。”我这样对老外解释中国产品劣质的原因恐怕不下100次了,不知什么时候不需要我这样违心地为中国劣质产品辩护。 

酋长认为殖民带来了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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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把话题转到德国人恩格纳·兹恩特格拉夫医生上来。1888年,恩格纳·兹恩特格拉夫医生从杜阿拉出发,并于1889年1月到达巴厘,成为喀麦隆历史上第一个来内地的西方人。1891年,恩格纳·兹恩特格拉夫再次来到巴厘,受到尕勒格一世酋长的热情款待,并与之签署了《兹恩特格拉夫—尕勒格协定》,该《协定》的主要内容是:德国承认尕勒格一世酋长是巴门达草原的最高级别酋长,是德国在该地区的代表;尕勒格酋长把自己对巴利的统治权移交给兹恩特格拉夫,接受德国人的统治并向德国人纳税;尕勒格酋长向兹恩特格拉夫提供士兵,帮助德国人征服西部草原。德国与巴厘—恩永格结盟后,兹恩特格拉夫便在巴厘兵力的协助下,很快征服了巴福特等部落,最终于1902年吞并了喀麦隆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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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甘永格三世酋长对德国殖民者有反感之意,谈话中,他大力赞扬德国人为喀麦隆带来的文明。他告诉我说,德国人在这一地区建起了第一所学校,第一个教堂,第一条公路,并发明了拼音字母书写部落语言Mungaka语,字里行间充满对德国人的感激。他接着自豪地说:“我的第一个老婆就是德国人,她是个德国医生,是我在德国学习时认识并结婚的。”

他还夸赞德国老婆很聪明,很善良,通情达理。他在1985年10月6日加冕酋长后,按照传统,他同时继承了父亲的所有老婆,后来他自己又娶了十几个老婆。他的这个德国老婆接受了这一切。她刻苦学习Mungaka语,很快就能用Mungaka与当地人交流了。她还积极投身于部落的医疗卫生事业,很快融入了部落,受到部落人民的爱戴。

他告诉我说,德国大使要来拜访他,谈一些合作的事情,什么时候来通知我,我可以参加他们的活动。

酋长表示要把传统与现代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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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甘永格三世酋长聊到酋长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时,他说:“我除了履行传统的酋长职责、管理整个部落事务外,还参与国家和地区的政治生活。我从1990年开始,一直是喀麦隆人民民主阵线中央委员会委员。”

他还经常参与各种国际会议,呼吁非洲的民主制度应融入酋长的传统元素。非洲各国独立后,酋长渐渐淡出了国家的政治生活,但实际情况是,酋长是非洲大陆的真正领导者。他坚持认为酋长权力的合法性和公共性是无庸质疑的,要求国家权力机构设立酋长院,因为国家在制定和实施各项政策中,酋长起着重要的作用。

由于甘永格三世酋长是在德国接受的高等教育,他的观念除了酋长的传统外,完全是现代的。民主,环保,教育,机会等词汇在他谈话中出现的频率最高。他要求本部落的青年人要不断学习,他说:“教育,是人一生的基础。”“懒惰是一种罪恶。”

为了保护野生动物,他要求部落放弃用野生动物作祭祀或用野生动物骨骼或皮革做圣物装饰的传统。在葬礼上,他要求进行改革,传统的葬礼要昼夜连续几天,这是不文明的,因为这影响了邻居的正常生活,耽误了生产。所以,他要求部落:“葬礼只准延续一天,而且限定在早晨6点到晚上6点。” 

采访结束时,我提出要与酋长合影留念。酋长犹豫了一下,说他没有穿酋长传统服装,不便合影。他刚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又对我说:“今天破例,我穿便服和你合影。”

通过与甘永格三世酋长近一个小时的交谈,我想用“开明酋长”来评价他,因为他用发展的传统来管理部落,用现代的文明来发展部落。(作者博客:飞翔的铁塔http://blog.sina.com.cn/zhiro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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